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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5/2009

    十月。Beyond Description。

    有时候我对年底回北京这件事情充满了恐惧。有时候我觉得我不应该回去。有时候我觉得在我终于咬牙向前走下去之后停下来回望,又将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够再次继续。
    当我又在深秋的天色变化里听Tanya用惯常平淡的口气唱着最大的纠结的时候,我无法想象若不是在如今这种几乎把studio当成整个世界的战斗状态当中,我将会在这个城市此时的情境里陷入怎样的跌宕起伏。我看着42的大家在邮件里提到种种想念和清华的好,我知道我是怀念的。然或许是我待了太久,便想要走的很远。园子固然好,但我再也不想要回去。我试图把青春所有的浓烈留在与之告别的时候,任它仍然突兀的存在和打扰我的现今和将来,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平和的触碰。然而在我听着歌突然伤心的瞬间,我在彼地过着只与建筑有关的生活。每个阳光照进studio的清早,我在手上贴满各种创可贴,无意识的把胶和马克笔涂到各种地方的疲惫不堪濒临崩溃的时候,会觉得或许这才是到达静心的可能途径。这到底是令人幸福的,是我在清华不曾得到,也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幸福感,我因此而觉得所有的熬夜都有所值得。

    mid review在即,非正式的插播部分概念模型照片。谨此纪念。
    最艰难的尚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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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2009

    十月。crazy life in Wash U。

    我在清晨听到窗外下起大雨。第一次的big review结束之后,似乎我也没有能够好好的补上很久没睡的觉。
    从第一周就开始几乎每天通宵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我常与人说我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每一天都是long day。于是我迅速的再一次因为熬夜不止而著名。同studio的美国同学不时感慨 you are so crazy。总被各种人问起靠什么支撑下来,我常常一笑而过,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做设计了,我将不可能再做到如此的程度。
    review之后走出Givens Hall,带我studio的professor走过来跟我说,you did a fabulous work!It was one of the nicest in the room. 她对我的信心始终远远超过我对自己所持有的,为此我或许会永远记住那个傍晚,微暗的天色,我很久没有睡过,久违的呼吸到室外的空气,Givens停车场边的草坪,professor的儿子,一个很漂亮的两三岁混血小男孩,蹦跳着说,hi catty。
    来美国之后最温暖的时刻。
     
    前些日子和室友在中餐馆聚餐,餐后的fortune cookie中我吃出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you will soon gain something you have always wanted。
    我不知道它的所指,他们都说,这张最好。
     
    我订了圣诞节当天出发回北京的机票。
    秋天已经很凉。
     
     
    8/26/2009

    八月。坚不可摧。

    圣路易斯的秋天据说比往年来的早。白天暴晒,夜里很凉。orientation已经结束。明天就是正式开学的日子。
    想来从到达之日至今不过十余天,却又仿佛漫长到早已走过了一片沧桑,似乎终于可以慢慢期待晴朗。

    开始时候的种种凄凉,过后也不过是些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把一些事情完成的迅速而暴力,并且也极其痛苦。有时觉得陷入了绝境,一旦有所表达,都会就此溃败再也不能继续下去。那些天充斥着烈日下长时间的暴走,我在房间里看见老鼠,也当作没有发生过。
    那时听最多的歌是倔强,那时对自己说最多的是决不。那时反复看的是在豆瓣上收藏过的一篇: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
    其实可以没有看起来那么艰难,只是我真的想要做到很好。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的人在开始的时候总有哪怕那么一个瞬间,质疑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美国,为什么放弃那么多,千辛万苦,要来美国。

    Dean讲话时说,骑自行车快的时候,晃动就少,骑得慢的时候,摇晃就剧烈。
    那一刻我想起本科最后半年几乎原地摇晃史无前例迷茫纠结的状态,我想我将会肯定,离开是对的,我所期待过的彻底的新鲜感,连同极度缺失的安全感一起,都将会是最大的推动力。那些选择了的,都是好的。

    一直想要发这段话上来,给自己刚刚开始的,缺少品质感的粗糙的新生活:
    刘安说:“谨毛而失貌。”所谓“尽精微而致广大”则往往产生误导,因尽精微未必能致广大,多半情况反而不能致广大,必须在致广大的前提下求精微才合乎逻辑与实践,而且有些特定的广大效果毋须精微,排斥精微。——吴冠中《我读石涛画语录》。

    待我把日子过到风生水起。



    一只猫的蛋
    2009年8月26日凌晨三点
    七夕,开学日
    于St Louis, USA

    8/8/2009

    欠一个勇敢。

    收到水木站内信。是禽兽发来,我看到第一句,最近反反复复的复杂心情就慢慢平静。他说:
    “你在美国下飞机的时候,请确认把过去留在了中国,或者抛向了太平洋
    你离开自在心语的原因是要逃避,那么这一次你已经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没有更加遥远的距离了,所以你没有借口再陷在里面了”
    他说希望这一次你能放下所有继续前行没有纠结没有拖泥带水。
    这是好久没有被触及过的本质问题。我看得说不出话来。终于又重新想起要下的决心,重新想起对转眼就到来的远行曾有过的无比期待。

    这一个多月见了很多人,吃了各种饭,总是做很多梦,梦见过去了的,和没有过去的事情。有时候我都想要就这样下去吧我不要走了,离开越近就越翻腾。
    总算此刻都开始慢慢平息。

    今天终于读完拖了好几个月的桑塔格传。最后的一句是她的话:“我的生命总是感觉处于变化之中……我非常喜欢重新开始。新手的脑子是最灵光的。”
    我不知道要如何结束。我希望在我转身离开那一刻,心中的期待多过不舍。
    苦日子即将到来,我想要一个重新开始。

    新生活。

    7/31/2009

    嗯。

    一个准备今年申请的同学问起作品集种种,我用个过来人的身份一一作答。好多感觉已经搁得久了,又把细节慢慢回想起来。
    其实申请的种种都过去了,今天我面对自己也曾有过的慌张和质疑,到最后说完那一句“申请是一场硬仗,加油了”之后,突然又觉得一种无比壮烈的感情涌上来。那段日子喜悦有过,感动有过,焦虑有过,如同失恋一般的伤心有过,最多的是无休止的自我怀疑和颠覆,每一天都不得安宁,压抑的不行,情绪也变得无比敏感。如今想起来也再不想要有第二次的重新经历。

    一切结束之后,泥泥写了申请总结,我没有写。
    我总觉得不堪回首,每天两三个小时的睡眠,白天上班毕设,熬夜写文书做作品集,一度没有进展想要放弃重来。那时候我史无前例的疯狂长痘痘,状态糙的根本没法见人,qx姐姐和bh每每见到我都感慨,你最近的气色好差。当时不少人期待过我的作品集,后来我只传了个别,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让看了的人都失望了。

    总算还是走过来了。和好多人彼此陪伴这一路,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纠结。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满是漏洞,无法填补,好像积攒多年的东西都统统呈现在眼前,无法示人的,无法面对自己的,总是特别的绝望并且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没哭过。
    p童和泥泥后来和我说的一些话,我一直都记得,没经历过那种状态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知道,哪怕是微小的肯定都无比珍贵,都是那个时候的最最需要,最大的慰藉。

    出结果的俩月无比煎熬。第二次去卧佛寺拜offer的时候,和大嘴同行。他目的明确,而我一路拜过去,反复念想的就只是:就让我找到我自己的那一条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实现了。日后回头看的时候,总会有个答案。我想要的幸福感,设计的幸福感,我总希望能够到达。

    今天下午约见康奈尔毕业的Mr. Gass,去看了他在鼓楼那边胡同里的工作室。他对我的作品集和作品集里面的作品赞许了一番。被人说是one of the best的感觉其实很好。我突然又觉得有了那么点动力。写下这段的时候我却又一次想起越前同学那一句“还差的远呐(请使用日文发音)”。

    窗外又是大雨。距离我离开还剩下十天。十天。


    7/25/2009

    090724。

    需要腾出住了多年的房间。把好多东西装箱运走。看到旧物,一本一本翻过去。日记漫画信件照片以及高中的作文和老赵印发的各种用来给我们感悟的材料和别人的作文。整整两晚听一首突然好想你,一一重看之后再次封存,下一次看到,不知要多少年后了,更不知是否还如此刻这般无所适从。

    这些年的感觉都习以为常,反倒是那些离得越远,掀起的时候便越剧烈。好像那些纸张和字迹,拿在手里,就一切情绪都回来。
    具体的细节已经不必悉数,我想起很多的开始结束和转折,就总是觉得好似初秋的微凉,敏感而惶恐,然后渐渐深刻。又好似仰望那个微凉时候最蓝的天空,明亮的刺痛,任何微小感觉都变得无比清晰。
    我有好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放纵情绪,心里装满好多不想说不能说不用再说的话,我想这感慨大概是因为我碰巧就快要走了吧。说无数遍想要离开,也不代表我就真有多舍得。如同小心打开,读完又默默合上的日记。任何情绪翻涌都无力说出。

    今天晚饭见到的大家。变化很大呢。

    7/15/2009

    090715。nic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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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夜到四点半,天色渐白。出门照相。主干道空无一人,看着二校门两侧的灯灭掉,只有日晷前面排了队。
    去年写过要去照那日晷行胜于言四字的袍子照,熬一夜天一亮就去。竟然就真的这样做了。
    上午毕业典礼,久没通宵过的我在综体坐着无比虚无,突然想起两年前我拿了亲友票参加的某群人毕业典礼之前,画测绘图也是熬了整夜。看来我毕业典礼前注定不能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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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讲话多少令人失望,完全没有任何的激动人心。拨穗过程极其迅速,然后奔赴建馆合影。结束之后和bh,suhx,以及大猫去饭道屋喝冰粥,讨论了各种深刻严肃诡异搞笑的问题。何时才能有下一次呢。响彻综体的校歌,其实我一直很喜欢。

    然后抱着袍子奔赴建馆号称毕业生代表和老朱老单等人座谈。最后是我说。我听了一些话,说了不少话,与建院不具有任何瓜葛之后终于的坦诚相待,这是在与以上若干位面对面的所有次里,最好的一个下午,明亮从容。是的我喜欢秦爷爷说的那一种,从容。我想起我无比怀念的去年盛夏的大雨和cad,我明白了为什么单总说到,扎下去,的时候,我会突然很感动。

    晚上继续困。和某几人去那个。很久未见。终于我准备开始一一还清,欠下的见面和报告。其实到现在我不在乎了,两年后的如今其实根本没有同样的感同身受的陪伴,我咬牙折腾过的,我也没有后悔。此刻一切淡去就刚刚好。刚刚好。纠结难过并不需与人说。

    剩下某些琐碎手续明日早起解决掉。
    一定写下这篇纪念终于等到的毕业。其余参见相册的更新。今天要早睡  早睡!

    7/12/2009

    最后一个月。

    傍晚变天,夏天的阵雨期又再到来。我想起六岁的时候,一切陌生,我就是在这样的傍晚昏暗天色大雨中,坐在窗前等待我爸回来。
    那个画面过去多年,我还能想起没封的阳台的纱门,外面是有着丰富细节的干净世界。而那个等待的时间被拉的很长,安静的仿佛只剩下雨声。
    那时候我住在二楼,木窗框,伸到窗前的是楼下院子高高的海棠树,春天一树白花,每年都吃到果子。楼下住着附小的音乐老师,我去她家学琴,很多年。

    如今再看窗外昏暗天色的大雨,早已不是当年同样的一扇窗一处景。我也不再有那么样的纯粹简单的雨中的等待。
    下一个夏天,恐怕这些又是不同了吧。
    元カレ的开头一句,“每個人都有難忘的回憶,如果當時是夏天的話,那就更難忘懷了。”破镜重圆多么美。是我曾经多么期待的结局。
    我在夏天于此开始,又在夏天离开。下一次回来时候,大约会是最爱的北京冬天了。

    最近日夜奔波,各种事情。到今日剩下三天用来毕业,剩下差不多一个月,用来告别,似乎也没有很来得及。
    吃喝计划已经开始。

    然后我8月10日飞洛杉矶,14日飞圣路易斯。

    7/3/2009

    090703。

    我突发奇想,放零七年毕业广播的list来听。好像一切一晃而过,那一段的日日夜夜再次变得清晰。我仍记得起有一晚,我是怎么接了电话,怎么冒雨出了门,怎么没喝酒就已经不可控制的在众人面前失态。一些拥抱和一些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属于我的偏偏过不去,属于我的反倒是可以坦然对待。而那些场景中的人后来也疏于联系,并不是一定要有彼此的陪伴,我才能继续下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觉得那是我投入最多的感情的一群人。

    禽兽说过,你不来zzxy之后离我们太远,就好像你去了火星,而我们还在地球上一样。离开的原因到现在我都已经说不清楚,只是后来我明白了,其实当时不管多少人多少话多少温暖陪伴,痛苦也都是无人可以分担的。那时候我原地转圈,想要找一个出口,其实可能根本没有出口,所谓出口不过就是离开之后重新来过。我一度以为我在这一点上成功的做到了,结果只不过是转了大一点的圈,否则我也就不会再说出这些话。

    如今真的将要离开。十八年。以后无论放假还是其他任何的理由回北京,大概我都不会再住在这边。不知以后的生活是否还有如此漫长的停留在一个地方的可能。无论怎样,最好的时光,都留在这里了。

    等到不久后那一日,拨穗礼时,会不会我就从此明白了那一年他们的心情。又会不会有人能够明白,我辗转走到那一刻,终于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不是事已至此,我早该看淡离别。

    6/30/2009

    090629。于六月末尾即将毕业。

    众人纷纷提前离去的这个酷热夏天,是除了去年之外的这些年来我觉得最没有毕业气氛的一年。尽管这一次恰好是属于我的毕业。
    若不是大白某晚在路上提起凌晨四点打图时看到醉酒的姑娘躺在校园的草坪,我几乎快要忘了这种日子原本该有的折腾。
    这看似我两年以来所希望的情况,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好。
    我零碎的改着自己的论文和别人的论文,去还了最后还是过期了的书,在小学同学聚会上见到了十几年没见过的若干人和十几年在身边的若干人。
    我依旧过着天亮去睡觉午饭前醒来的生活,我决定不再去上班。夏天最令人难过的是每天上床时大亮的天色和布谷鸟叫声让我觉得每天似乎都没有睡过。
    然而有那么一些时候,想要与人感慨发泄或是提问种种,有那么一些时候,我想起总是习惯转个头就都在的泥泥p童大嘴,才觉得距离和时差都是那么不可抗拒的存在。
     
    与导师谈及将要去生活两年的圣路易斯。他告诉我,那里有萤火虫。
     
    6/25/2009

    090625。不再说。

    我想要绝口不提,这些天以来的漏洞百出。
    感谢邵sir。在最难熬的时候坐到我身边告诉我些事,对我说,但也不是你的错。
    然而我真的很讨厌让人失望的感觉。我最怕听人说一句 你太让我失望了。
    也许我该原谅自己。但我需要的不止这些。
    6/18/2009

    一二三Life in Tsinghua S, M, L, 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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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蛋版毕业纪念册。
    借了老库的书名小中大特大。
    告别终究是令人伤心的。今日泥泥飞走。虽然约好在美国见。其实也是遥遥无期。一个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我也想要说那句她曾经写给我的话:有你真好。
    而我也相信我们终究都会过的比在thu更加幸福。
    来日方长。一切保重。

    其实我想发的是写在纪念册上面那段话。


    我的大学。

    2003年8月17。我在清华第12年。我入学。
    2005年。我在清华第14年。我上大学第二年。我来到建四二。重头上了一遍大二。人生无常。
    2006年。我在清华的第15年。我终于完成了我的第二个大二。开始上大三。和大嘴合作第一个死丢丢。夏天在青岛,和p童和xi住一间,第一天去超市,xi说:我是爸爸,p童是妈妈,(停顿)你是蛋。
    2007年。我在清华的第16年。和伟大的锵,和xi和dd,和qx姐姐,和白皓,和泥泥p童,合作各种死丢丢大作业们。我想念专教的柜子,我梦见过锁在里面一个假期的泡面。
    2008年。我在清华的第17年。我史无前例的遇见雪灾。在从香港回来的火车上被困六十多小时一个人无聊至死。我不再去专教做设计。我把柜子的锁取下来,留下上面写着猫蛋的标签。那桶被我梦见的泡面,后来好像被我吃了。伟大的北京开了奥运。我在部院。然后毕设申请以及毕联。
    2009年。我在清华的第18年。尚未完成。我将离去。
    2009年。我在清华的第18年。我大学的第六年。我在建筑的第四年。我将离去。
    2009年。我在清华的第18年。我要毕业了。
    2009年。我要毕业了。


    另外。今年去wu的报到日期也是8月17。人生充满轮回。
    明日签证。下周答辩。我要发奋了。

    6/14/2009

    会想念。

    我看见周四就要飞向波士顿的泥泥把签名档改成:你会想念北京么?
    然后我对自己说出答案。难免感慨。
    小盒子开始催毕业纪念册。我仿佛每天都在赶deadline。
    连续做这种需要酝酿感情的东西是困难的。我总希望有足够的沉淀和传达。对于我的已经离开,和即将离开。
    这是不可阻拦的时间飞走。两周之内,将要完成的是签证,答辩,和一些提前离开的很好的人告别。我害怕的毕业期再次到来。
    然后有一些人,此生都将不会再见。
     
    写论文到无法继续的间隙在优酷上看完了好多年前的一部电视剧。
    结束之后,我说不出。在生命中最后的奇迹随着突如其来的大雨和准点到达的班车一起结束之后,睁开眼睛我们还是要面对真实触碰的生活,用真实的幸福过下去。
    我似乎有些领悟了那些曾经存在的可贵。当它们在最有层次的短暂黄昏天空之下,变幻着光辉,仿佛生命中的奇迹。特别美。
    对。是奇迹。“而我也是轻轻的和它招手,说,再见,因为,必须再见。”
     
    笔记本送修之后,我久违的回到书房用台机干活,用音箱放出来的音乐感觉很好。我反反复复听着似水年华的ost。
    我最喜欢的一段黄磊口述的最后,他说,那时候你什么都没想,就是想爱,可是就是失去了,年华就是会失去。
    那时场景是这样,很深的夜,我面对十周年站衫约稿,我在一种情绪里,仿佛在面对年华的失去,回想一个生命中的奇迹。然后耳边是似水年华ost,我突然希望窗外下起一场大雨。
     
    我很想去一趟乌镇。
     
     
    6/8/2009

    我不想再执著了。

    我觉得特没劲。
    说话的人太多了。言语是不能被信任的。感觉也同样。
    我在雨季看似再次到来的夏天格外不爽。格外的。
    日后space要是真就这么挂了,我可能也就不再写博了。然后我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谁也不知道我惦记谁,谁也别惦记我,我就是一自然界的短暂循环,没任何意义。

    5/22/2009

    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

    被质疑为什么还在买安妮宝贝的书。我说人家难得出一本。
    毕竟她曾经陪我长大。
    素年锦时之后我觉得似乎已经完结,仿佛完成了某种蜕变,归于深入之中浮现的平淡生活。有苦楚,有幸福。之后我也不曾再期待新作。
    然而尽管这一回相对于很有形式感的跨界合作书的内容着实少的令人难免感叹,我仍旧觉得,在夏日到来的大雨傍晚读完这样的文字,是好的。是很好的。

    有时候我觉得生命太过漫长,其实有什么意思,得到了又怎样,失去又怎样,功成名就又怎样,幸福快乐又怎样,其实结局有什么不同,其实一切结束的时候过程还有什么意义,好的也会过去,不好的也会过去,努力追求的,有什么意思。
    有时候我觉得人都不容易,何必那么刻薄,何必非要谁为难谁,何必要表达不同的意见,何必要打击别人无知的快乐,何必要计较。可是有什么意思。
    只是生活仍旧继续,有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逐渐领悟而慢慢成为的,正是我曾经不屑的觉得没什么意思的状态,变成年轻时候不能理解的大人,平淡生活,不再理想化不再情绪浓烈爱憎分明,不轻易说出,不再偏爱悲剧,读桑塔格本雅明安兰德冯友兰许知远读经读禅,偶尔看悲情青春小说难过几个小时便忘记,懂得了一些人格魅力真正所在,明白了琐碎生活的内里质感,又转而信了那句极高明而道中庸。

    不久前谈及在DA的两年,老妈问我那两年所学的总还是有用的吧。我坦白说其实一点用没有。她难过的问我那就这么浪费了么,我说没事,人生总要走弯路的。
    何必非要有所值得,值得其实有什么意思。

    柴送来生日礼物的时候说觉得上面印的那句话特别好,我看了也很爱。那一句叫做:mail to the future。
    寄给未来。
    我总说要离开,终于即将到来。难以割舍的其实那么多。庆幸的是除了无望的逃离生活在此处的混乱,我对未来有所期待。
    所以我终于理解了commencement,到那一天也可以真正像各种美剧台词那样说Today is the day my life begins。
    然后告别之前想要再与你们唱一首——明天会更好。


    另外澄清上篇。。我八月才走,下个月只是毕业答辩离开公司。
    所以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相聚。


    5/19/2009

    090519 。我决定非常欢乐的更新一篇。

    以表达我这回决心不辜负很多人每一年都跟我说不要再纠结的美好祝愿。啊当然了至少是在这一天吧。
    我本来以为去年生日就很奔波。没想到今年更加严重。熬夜又加班。累死我了。
    所以我想说的今天没时间说了。下次再写。

    下午拍毕业证件照顺便在二校门前面纪念我的整整十八年。
    上面的那张是1991年5月19日拍的我和老妹哈哈。然后这终于是我在园子里的最后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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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项目组欢乐pizzahut。不过他们决定下个月送我走的时候去麦当劳。。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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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结果我还是没有点蜡烛。就这样错过了一年一度的许愿机会。
    我决定断了三件事的后路。所以反正今天没空想而且也不要说。这句呼应开头第一句。
    谢谢许多人那么温暖。谢谢小p孩儿们。巨感动。这句是本文重点思想感情。
    对不起今天没吃的饭们。我后天开始补。。
    我就一敬业的靠谱青年。

    5/6/2009

    山高路漫长。

    我还未想好。从何说起。几乎写不出一字。
    二十四日一早青海毕业旅行,二十六日晚离队进藏。五四晚上回到北京。五日一早接着上班。我如此交代十天里全部的行程。再也不会如那一次一般字字记述。
    总有些事情无法治愈。总得接受发生的时候不及想象无数次中的纯粹完美。在最虚弱的一年里前往,不记得从何年月开始期待的地方。高原稀薄的空气有粗糙大气的幸福感。成就了我提前被晒黑的夏天。我无法形容。若有十分,我能够以语言表述的不及一分。然而从前或往后,被问起为何要去到那里,回答也只简单一句。那是我梦想,三分之一。
     
    或许还会有再次。或许要过多年。或者终究再不能够。略去的很多,或许还会慢慢说出,或者仅止于此。我写下这些极少的字,只需为自己纪念。
    而无论一切是否会好起来,生活都将继续下去。我需要更久的时间,在无力感当中接近答案。
    4/21/2009

    终不能幸免。

    后来我曾经单方面讲起那场华丽的暧昧,在一年之后夏天傍晚东操跑道旁边,后来我再想起,其实说的时候就已经很伤心。
    那是四年前我还没有到SA,没有想过那就是和某群人最后一次的旅行,我曾经以为机会很多,而事实上并没有。只是在那之后世界不同了。是的。

    如今我想的起那么多的细节。如今我面对一个几乎相同的行程反复怨念。如今我知道机会不多。这就是和另外一群人最后一次的旅行。说出决定的时候其实我并不肯定,那些无法形容的反复纠结更没说起任何,倒也不觉得这些需要被了解。我看那年的照片。我们坐在车上最后一排,总是颠簸。我没有体力,在高原上跑的气喘吁吁。茶壶里放了整块冰糖,酸奶特别好喝。扎藏寺里没有问成的问题,我在开始之时被问起,在结束之时换我提问,却没有得到答案。那个在拉面馆丢了的后来买了同样的又摔坏的手机,被我要来留下。那时候总吃的面包抹阿香婆,后来在专教熬图的最后成为我的主餐,好多人喜欢。小摊上淘的镯子褪了色,一直放在书架里,因为一起戴过,就总觉得不同。我记得那些猥琐和搞笑,之前两年里都不曾有过的轻松欢乐。最后的flash里today前奏响起时那三张照片,双手合十,没有很虔诚,也并不记得当时许过的愿望。
    我终于还是写下这些,几乎就想要放弃。到重新再走过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一切就可以过去了。我从头想起,一切还是如此发生,大概已经是最好的经过。

    或者我也不需怨念。时隔四年。开满油菜花的湖边,大概也是早已大不相同了吧。
    4/15/2009

    no title

    这一概念比建筑的非线更难于理解,我读到的时候觉得无比惊人,完全想象不出它的实体。
    然而桑塔格的回应是大快人心的。以下摘录的少量并没有直接的反应出整篇的主题。我不过是想借此来抒发一下最近对于非线的某一种类似理论的质疑和不满(我不是说全部,并且也只限于个人的情感)。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句。
    虽然这篇演说是五年前发表的。五年前对非线的谈论当然不比现在。然而我觉得终极的问题并未改变。


    以下摘自《同时:小说家与道德考量》

        当然,宣称小说的死亡——或其较新的形式,书籍的终结——在差不多一个世纪中一直是文学争论的主食。但是,它们最近获得一种新的剧毒性和理论上的说服力。
        自从文字处理程式成为大多数作家——包括我——的普通工具以来,就一直有人断言,如今小说有美丽新前途。
        这种论调可归结如下。
        我们所理解的小说,已来到终点。然而,毋需哀悼。会有更好的(和更民主的)东西来取代它:超小说,他将以非线性或非次序性的空间来写,而电脑使这空间变成可能。
        这种小说新模式有一个提法,说是要把读者从传统小说的两大支柱——线性叙述和作者——解放出来。传统小说残忍的迫使读者阅读一个又一个文字才抵达一个句子的终点,一个又一个的段落才抵达一个场面的终点,而现在读者将乐于得知——根据一个说法——如今他们有可能‘真正的自由’了,而这一切都是拜电脑的崛起所赐:‘摆脱字行的独裁。’一部超小说‘没有开始;它是可反向的;我们通过多个入口阅读它,这些入口都不能专制地宣称是主要入口’。读者现在不必跟着作家规定的线性故事来读,而是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游走,穿过‘文字无穷的延伸’。



        超小说有时候被说成是在模拟真实生活,有不计其数的机会和意想不到的结果,因此我猜超小说是被当成某种终极现实主义来兜售的。
        对此,我会回答说,虽然我们确实期待组织我们的生活和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更有意义,但我们并不期待写别人的小说给别人看。我们用来帮助自己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有意义和作出选择以及为我们自己提出标准和接受标准的其中一个资源,是我们对于那些独一无二的权威的声音——而不是我们自己的声音——的体验,那些声音构成了全部伟大的作品,它们教育心灵和情感,教导我们如何在这世界上生活,它们体现并捍卫语言的光荣(即扩张意识的基本功能):也就是文学。



        主张未来的小说将没有故事,或反过来主张由读者(应该说读者们)来设计故事,这主张是如此明显的没有吸引力,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么它不可避免的导致的,将不是被千遍万遍的预言过的小说的死亡,而是读者的灭绝——被称为‘文学’的这种东西的所有未来读者的灭绝。不难看出,这只能是被纷乱的概念淹没的学院派文学批评的发明,那些概念表达了对文学这一工程的最强烈的敌意。


    4/13/2009

    1/3 ×2

    我在群上突发奇想的提起。一番讨论之后六七人的队伍只剩下两人。
    昨天一度出现状况只剩我一人。我认真怨念了一番。一意孤行仍旧决定要去。反正这条线无论多少次怎么走,都是值得的。

    如今状况解决。一切按原计划。定好了行程。对彼地的期待终于压倒性的战胜了我对于毕业旅行再赴青海这轮回一般故地重游的纠结。

    我知道没什么人明白这题目。
    我将不说。直到我回来的时候。